充滿精神的笑容

在上海除了地鐵、公交車、汽車之外,有一種類似台灣的摩托車,但是時速最快頂多40公里,使用充電十分環保。而平常在台灣很少坐摩托車的我,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在大陸坐野機車的自由與彈性。

有次和友人在商圈逛完,我站在一台野機車旁邊招呼著她快過來,師傅也咧著嘴對著她笑,我跟她說:「我跟師傅說了,我們倆可以合坐一台,又一樣價錢喔!」,但後來我們並沒有坐上那台車,因為她堅持抵制坐這種看似危險的車。

在這邊大家叫這種在路上招攬客人的電瓶車是「野機車」,其實當地人也覺得它十分危險,之前我在上海赴約因時間緊迫,又打不到D(計程車),因此跳上在旁招呼的野機車,後來在吃飯時,我隨口提到我是搭
野機車來,當地人聽到極力告誡我下次別坐這種車,因為又危險又沒有駕照,如果真有什麼事情也無法追究,他們說野機車在當地人都不敢坐了,我一個台灣小姑娘怎麼敢坐?

但應該很少有人體會過在上海將近零度的天氣搭乘野機車吧;而另外一點,也是因為一人在大陸工作,坐著野機車可以沒有顧忌地聊天,也是種另類體驗與放鬆的感覺。

有次當我下班時隨手招了台野機車,下車時師傅說:「你白天上班我也載過你呢!就在這個位置。」他比劃著,於是,我們形成無比的默契,白天他會固定停在這個地方等我,而我也會固定上他的野機車,即使旁邊有更多招攬生意的野機車師傅、或是有一些更高級的野機車。

他的騎車技術很穩,時間久了我也會跟他聊起天來,這個時間是我最放鬆、最不顧形象的時候了。他說他來自東北,比起上海的冬天要冷上2、30度,但為了小孩以後的發展,他還是來到這邊,做這一行也5、6年了,平常時候就在上海大大小小的街道巡迴,我瞧了瞧他這台斑駁的車以及他的面容,似乎都在訴說著這些的風霜經歷。

他的前車燈被黏的破破爛爛,座椅也是微微地露出棉花,只是我不懂為什麼總是喜歡坐他的車,直到有一天我明白了,當我下車時他露出潔白的牙齒說:「雖然辛苦,但我真的很喜歡做這一行」,因此,當我工作忙碌或氣餒的時候,我總是想到他充滿精神的笑容,想著我因為多少的夢想來到大陸工作,很多疲憊都一掃而空。

本文刊登於 旺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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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獲選入旺報:兩岸徵文選粹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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